真实之趣
现实生活丰富多彩、情趣盎然又枝叉横生、曲折跌宕。生活本身就很有偶然性、随意性、故事性和情节性,所谓无巧不成书。真实之趣,包涵了现实生活中的巧趣,创作者的情趣与作品带给观众的思考即理趣。本文在论述纪录片的真实之趣时,认为《现代汉语》对趣味的注释甚为确切:“趣味,使人愉快,使人感到有意思,有吸引力的特性”。
纪录片中的趣味,包括巧趣、奇趣、情趣和理趣。而这些都是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的。这些均不是编导胡编瞎造出来的,更不是摆拍、导拍所能获得的,而是在跟踪拍摄中抓取和发现的。
一部纪录片有了真正的趣味,才有吸引力,才有观赏性,才能引发观众的收视兴趣,才能给观众带来收视愉快和欢欣以及回味和思考。我认为一名优秀的电视纪录片编导,在创作过程中最重要的编导意识之一就是要让你的作品能够充满情趣,从而对观众有吸引力。而这种情趣不是你所能臆造出来的,它完全是建立在真实基础上的。
《水潦行》本身是一部有着非常严肃主题的作品。但是主题的严肃,并不意味着形式上一定要刻板,一定要中规中矩。要想办法增强这部长达50分钟的纪录片的趣味性,让它成为一部对观众有强烈吸引力的作品,这是一个编导应该动脑筋的问题,这个时候就要充分发挥你的编导意识了。我这里所说的趣味性,并不是简单的让观众们笑一笑,这里所说的趣味性具有更广阔的内涵,包括能引起观众回味和思考的种种元素。
在《水潦行》中首先是加强了细节的刻画,使它们成为片中在真实基础上的有趣的元素。记得小说家浩然说过:“我小说的故事是编的,但每一个细节却都是真实的。”小说的创作尚且注重细节,更何况以真实为生命的纪录片呢!因此在本片中,我特别强调了细节的刻画,因为细节纪实美的重要体现。比如四位民工涉水过河时,互相找寻着对方的手然后紧紧相握;陈得修老人背水回家时走在山路上那蹒跚的步履;杨家伦面对着家里仅有的一间石头房子和大大小小的五个孩子,吹响着他的那把老唢呐;杨家伦的孩子们用捡来的别人丢弃的方便面塑料碗吃饭;陶洪明一家十口睡在十几平方米的房子里。这些真实的细节,无不形象的反映了水潦人艰辛的生活状况和顽强的生存意志。也正是因为编导有了对这些真实细节仔细进行刻画的意识,因而才能强烈的吸引住了电视机前的广大观众,让他们对水潦这个地方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而片子中的另外一些细节:杨秀珍老人不时取出用以替代眼镜的放大镜,放在眼前观察面前的人和事;长发青年王思才面对我们的摄像机镜头侃侃而谈;苗族老乡边背水边吹响芦笙,演奏出向往着幸福、憧憬着快乐的乐曲。这些真实的细节,正是我们前面所提到的现实生活中的巧趣,这些情节的出现看似简单,其实编导是颇具匠心的,当这些情节出现的时候,在让观众哈哈一笑的同时,能够体会到水潦人民面对着如此恶劣的生存条件,面对着如此困难的生活,仍然保持着乐观而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仍然不放弃对于美好生活的追求。在笑声中给了观众更多的思考空间。
正是因为注重了对细节的捕捉,正是由于一个个真实细节的具体展现,才使《水潦行》有了鲜活的血肉和情趣,才使本片在播出时,能够一次次拨动观众的心弦。在看过本片后,回味无穷、思绪万千。
纪录片的第一生命是真实。纪录片的真实性不仅要靠有真实的画面,还要靠有真实的声音。纪录片不仅要重视画面语言的应用,还要重视声效语言的表达。与电影不同,电影有一个从默片到有声电影的发展过程,而电视的声音是与生俱来的,电视是声音和画面合一的艺术。作为最具电视特性的纪录片当然是“视听并茂”的艺术,其听觉部分当然是不可忽视的,在你感受画面语言带来的冲击力的同时,声效语言元素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因此对于纪录片而言,要增强其真实的情趣,要让它能够更加的吸引人,要让它能够更准确的表达出编导所要传达给受众的一些东西,现场真实的同期声的应用也是不可或缺的。同期声实际上包括现场采访的人声(即人物同期声)、现场动物声和背景自然音响。
我们在拍摄纪录片《水潦行》的过程中,所有的同期声的采集都是由摄像机上的一支随机话筒来完成的,这些没有丝毫修饰的真实声音具有强烈的现场感,我们在后期剪辑的时候把它用于相应的画面相配合,达到了这样的效果:首先,它能够增强现场的真实感,把观众带入纪录片所表现的环境和氛围里去,达到对真实世界的完整复原,其次,它增强了节目的参与性和可看性。为什么可以让主人翁说的话非要让播音员去说呢。在这里同期声不仅是背景,同期声也是解说词,是表现人物和事迹的重要手段。
首先我要说一说《水潦行》中人物同期声的运用,如记者同滚铁环小孩的对话;记者同陶洪明的对话;记者同水潦乡党委书记卢瑞金的对话;以及杨秀珍老人赶场时大段同期声的记录。这些人物同期声的运用,不仅提供了背景材料,让人物发表了议论,又避免了编导的主观介人,使作品更加客观、公正和可信。使人物的情感得到更充分的展现。这些同期声的选择和运用,无不渗透了编导的这样一种意识在里头:通过它,观众自然对偏远贫困地区孩子们的失学情况,苗族汉子陶洪明纯朴和真诚的个性,在这里工作的干部们的真情实感以及当地老百姓那种对物质的渴求,都有了深刻的了解,在这些真真切切的同期声面前何需编导再做乏味的评说呢!
接下来我要再说一说《水潦行》中自然音响的运用,纪录片是声画一体化的复合结构,声音和画面往往并没有哪个更重要或谁补充谁的区别,它们都在表达一种真实的物质存在。试想《水潦行》主要是在记录这个地区人们的生活状态,如果听不到这里人们的声音、听不到这里大自然的声音你能够说这种状态的记录是真实的吗?因此,《水潦行》中自然音响的运用我们也是颇费心思,如“鸡鸣三省”处轰鸣的流水声;陈得修老人背水时的喘息声;杨家伦凄厉刺耳的唢呐声;苗族老乡悠扬悦耳的芦笙声。这些自然音响声在后期剪辑的时候被恰如其分的还原运用,无不表达了编导的这样一种意识,就是利用声音信息的潜在能力,通过声音和画面双重信息的相互作用,创造出一种真实感和现场感。同时也强化了艺术氛围,激发观众的联想和想象,让其深悟到作品的思想内涵。
最后我要说一说《水潦行》中音乐的运用,音乐的功用在这里我不再赘述, 而纪录片中的音乐,实际上是后期配上去的,运用得好,当然能够抒情表意,相反孤立于画面以外的音乐,是没有效果的,或者是反作用的,会影响作品的真实性的。因为音乐是表现主观的感情,而纪录片是追求客观的真实的。而我在《水潦行》中所选用的音乐其实很普通,可是由于恰如其分的同真实的、具有冲击力的画面以及各种特技手段相结合,又因为几段相同的旋律在合适的时间、地点反复的出现、贯穿始终。时而摧人泪下,时而让人深思,这首普通的乐曲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全片的主题曲。达到了编导增加艺术感染力、烘托主题,让观众的情绪一次又一次的激起涟漪的目的。
综上所述我认为,在《水潦行》的创作过程中,正是因为编导有了这样一种恰如其分的选择运用真实的趣味元素的意识,才使《水潦行》成为了一部有艺术感染力,吸引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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