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百个人中,便有九个人需要接受心理辅导或精神科治疗,有5个可能有潜在狂躁症。”看《深海寻人》已经一个月左右了,看完后感触很深,却一直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整理,今天终于可以下笔了。
这部徐克沉寂三年“弃武从文”打造的最新风格惊悚爱情片所表达的关于压力与精神问题,带给我的震撼远远超过了那些绚丽的海底画面。在我看来,这不是恐怖惊悚,不是爱情小品,也不是生离死别。深海中那个与那古城只是一个借口,影片追寻的,其实是比海洋更让人迷惑,更无法捉摸的深不可测的人性深坎处。谜面是《胭脂扣》式惊悚,谜底是《梁祝》式殉情,而我得到的是《爱德华大夫》式的精神分析学。
其实,人的心理过程应该是分为三个层次:意识、前意识、无意识(又称潜意识)。意识是与直接感知有关的心理部分;前意识是介于意识和无意识之间能从无意识中召回的心理部分;而无意识则是包括个人的原始冲动和各种本能以及这种本能所产生的欲望,而被风俗习惯和道德压抑到意识阈界下所不明白的心理部分。当人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心灵,通常会把这部分不好的东西压抑到无意识层面,便导致了人们行为方面的异常。医学上,有一种病叫情感性精神障碍,通常对外会表现出狂躁相或是抑郁相,有时是两者之间的转化,是不固定某一表象的。也就是说,有时抑郁相的人,会因为外界的刺激而转化为狂躁相爆发出来,通常情况下,病人是不自控的。在片中,高静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失手杀死了自己的未婚夫国栋,随后她也失去了记忆,这应该是一个人失去自我的过程。
在我看来,影片里的那些血腥和恐怖的场景应该是种主观臆断的产物——那是一种幻想,是一种对自我的凝视。凝视,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观看,凝视的同时我们携带并投射着自己的欲望。凝视,使我们在某种程度上逃离了象征秩序而进入想象体系之中。当高静在潜意识里凝视着国栋的时候,她其实是在凝视自己的过去;当她面对那个被上海女人附体的“鬼怪”的时候,她其实是在凝视自己的思想。
而片中数次出现的死在海底的上海女性,无疑就是一个个体生命的表征符号——这是一个终结性的符号。这个上海女性,为了追求爱情和幸福离家出走,最后死在海底却无人知晓,生命的终结就是在一份报纸的第八版登了一个死亡的新闻。她代表着被抛弃、被放逐、被忘记。似乎在告诉人们,这是所有人的归宿,没有人能够逃避。
工作压力太大,熬夜等等因素造成精神衰弱且不自知,是很危险的。虽然不一定会都发生像高静那样的悲剧:既没了爱人,自己又饱受折磨,最终自尽收场。但是,精神情绪以及心理健康出现问题,绝对是不容忽视的都市病状。我记得数年前,曾经在闲暇时兼做晚间节目的时候,听到过无数各类各样关于生活、工作、情感、家庭等等的心理问题,在一次又一次的为他们排忧的时候,很多东西就不自觉的沉积在了心底。曾经有人问我,许多资料表明,长时间接触心理问题的人是很容易自己出问题的,而我是否也由此感觉?当时我回答得很轻松,当心事重重的人们在结束谈话后能释然其实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并不觉得对自己的心态会有太大影响。然而,在数年后的今天,我清楚的明白了,很多东西在你并不自知的情况下就已经潜在了心底,人心是很脆弱的,也许在不经意间它就会莫名变样。而如果沉迷其中,不懂自我开解,我们的神经必然便会出现问题。
我们身边许许多多的人都在经受由于各种压力而产生的痛苦,轻则失眠,多梦,重则幻象重重,精神分裂,合理的释放压力是很有必要的。但工作的忙碌紧张又让我们没有精力去思考自己是否出现精神问题,是否需要释放。交际的圈子仿佛越来越大,到后来我们想要找人倾诉的时候,却发现可以倾听的人微乎其微。无法释放的压力让一些人走上极端——自杀,伤人,伤害动物……而我们却常常始终没有正视带来这些后果的元凶“压力”。